“那个视频,其实我们拍了三天”

见到赵睿的时候,他刚结束训练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。提起那个在世界杯期间刷屏的、关于“我们的世界杯记忆”的短视频,他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好多人都以为就是随便拍拍,几分钟的事儿。其实真不是,”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,“前前后后,我们拍了整整三天。”

“第一天主要是踩点和构思。”赵睿回忆道,拍摄团队想找的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球场,而是更有“烟火气”和“记忆点”的地方。“我们去了广州一个老社区的篮球场,地面是那种水泥地,篮筐都有点锈了,但旁边就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。下午的时候,好多放学的孩子和下班的大叔在那里打球。”他说,那种氛围一下子就对了,“世界杯不只是顶级球星在聚光灯下的表演,更是无数普通人关于足球、关于体育的最初记忆和热情。那个球场,就像我们很多人梦开始的地方。”

我们的世界杯记忆:专访赵睿,首度披露视频拍摄花絮

NG最多的镜头,竟然是最简单的

拍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。赵睿透露,整个视频里NG次数最多的,是一个看起来最简单的镜头——他坐在球场边,看着孩子们踢一个破旧的足球。

“导演要求我的眼神里要有一种‘回忆’和‘向往’交织的感觉,不能太刻意。”赵睿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,“我一开始总忍不住去看摄像机,或者表情管理过度,显得特别假。后来导演干脆让我别想‘拍’,就去想自己小时候。”

他闭上眼睛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刻。“我就想起我小时候,在东北老家,冬天在雪地里对着墙踢球,梦想着能成为职业球员。那个皮球冻得硬邦邦的,踢上去脚趾生疼,但就是开心。”当他再睁开眼,望向那群奔跑的孩子时,导演在监视器后喊了“过”。“那个镜头最后用了,就是视频开头那段,很安静,但我觉得情感是满的。”

“红气球”不是设计,是意外之喜

视频中有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意象:一个红色的气球缓缓升空,掠过球场,飞向远方。许多观众解读这是“梦想升腾”的象征。问到这儿,赵睿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说实话,那真是个意外!”他解释道,拍摄第二天下午,旁边居民楼不知哪家小孩的气球脱了手,正好飘过球场上方。“当时摄影师完全是出于职业本能,立刻把镜头推了上去,跟拍了那段。我们都觉得画面特别美,有种说不出的巧合和诗意。”团队当即决定保留这个“穿帮”镜头,并围绕它调整了部分叙事节奏。“所以你看,最好的创意,有时候是老天爷给的。”

关于“记忆”,我们聊了很久

在拍摄间隙,赵睿和导演、策划聊了很多关于“记忆”的话题。这不仅仅是关于世界杯的。

“我们聊到2002年国足出线,街上全是人,喇叭按得震天响;聊到半夜偷偷爬起来看球,第二天上学困得东倒西歪;也聊到大学宿舍里,一台电脑围着好几个人,为进球欢呼,为失误捶胸顿足。”赵睿说,这些碎片化的、热烈的、甚至有些粗糙的场景,构成了中国人独特的足球情感图谱。“它可能不总是与胜利和荣耀挂钩,但那份真挚的投入和共享的情绪,特别打动人。视频想捕捉的,就是这种底色。”

他特别提到视频中一个一闪而过的镜头:一个夜市大排档,电视里放着比赛,食客们举着酒杯,仰头看着屏幕。“那个画面是抓拍的。我们当时在隔壁摊吃宵夜,看到这个场景,摄影师悄悄拿起机器就录。那种市井的、蓬勃的观赛生命力,比任何摆拍都真实。”

我们的世界杯记忆:专访赵睿,首度披露视频拍摄花絮

“我不是主角,记忆才是”

在整个采访中,赵睿一再强调,自己在这支视频里并非核心。“我只是一个讲述者,或者说,是一个引子。真正的主角,是镜头里外的每一个普通人,是他们共同拥有的这份‘世界杯记忆’。”

他提到视频结尾处,将历年世界杯的经典瞬间(如马拉多纳连过五人、齐达内头撞马特拉齐、伊涅斯塔的绝杀)与普通人在不同场景下观看比赛的画面快速交叉剪辑。“我们故意做了这种处理。伟大传奇与平凡感动,在那一刻是通过足球连接在一起的。你看到罗纳尔多的泪水,会想起自己青春里的某个夏天;你看到街头少年模仿着内马尔的过人,会觉得足球的未来就在这些粗糙的水泥地上。”

“拍摄完成后,我自己看粗剪版,眼眶有点湿。”赵睿坦言,“它提醒我,我为什么热爱这项运动。不仅仅是因为竞技,更是因为它能创造一种跨越时空的、共同的情感联结。这份‘记忆’是属于所有人的。”

后记:未采用的“宝藏”

最后,赵睿还“剧透”了一点花絮:有很多有趣的素材最终因为时长和节奏没有放进成片。

“比如,我们拍到一个老爷爷,带着小孙子在球场边,爷爷指着球场慢悠悠地讲,孙子眼睛瞪得大大的。收音里能隐约听到爷爷在说‘以前啊,爷爷也在这里踢过……’。”赵睿的语气里带着惋惜,“还有一段,拍一个烧烤摊老板,他一边烤串一边歪头看电视里的比赛,进球了他就举着烤串欢呼,特别可爱。这些片段都特别生动,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以其他形式分享出来吧。”

采访结束,赵睿又要赶往下一个行程。临走前,他回头说:“其实,每届世界杯都会过去,球星也会老去,但那些因为足球而沸腾的夜晚、而结识的朋友、而留下的故事,会变成我们心里一块特别的印记。这可能就是‘我们的世界杯记忆’最想说的话。” 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,仿佛给这场关于记忆的对话,画上了一个温暖而明亮的句点。